郝任远心里也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不远处,传来了争吵声,正是陆铮等人所去的方向。
走不几步,就见一处窝棚前,围了一圈人,好似有人在动手打架,陆铮等人走过去,却见地上坐在一名农民工打扮的汉子,捂着被打破的头,眼里目光极为愤怒,他几次想站起来同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厮打,都被身边同伴紧紧拽住。
站在农民工面前是一名西装革履穿旅游鞋的中年男人,正指着农民工鼻子骂“我什么时候睡你老婆了就你老婆那样,白给我都不要你们这帮人,想住就住,不想住滚蛋”
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农民工突然就站起身想冲过来,却又被同伴死死按住。
听话头陆铮便知道这中年男子应该是本地下王庄村民,这片窝棚区应该是他搭建起来的,属于包租公。
这一片片的窝棚区每一堆窝棚就如一个小村庄、一个大家庭,他们大多来自同一个地区同一个乡镇的同一个村庄,亲戚朋友一大堆,住房情况也很复杂,分租、再分租等。
但是,本地村民是最终的包租公,毕竟,这里的地属于他们,所以,遇到纠纷,他们只能隐忍隐忍再隐忍。
果然,派出所张所长认识他,走过去,训丨斥道“老刁,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闹什么”
这位姓刁的村民见到张所长,就脸上赔笑,说“张所啊,没事没事,一点小纠纷,怎么还惊动您了呢”目光看向周围的外来工“妈的你们谁报的警要闹大是吧”嚣张气焰不减,本乡本土的警察,低头不见抬头见,自然会帮自己。
张所长不禁有些尴尬,训丨斥道“你给我闭嘴老实站一边去”
老刁就嘿嘿笑,旋即,看到了张所长身后陆铮等人,便凑到张所长身边问“张所,这都什么人乡里的领导没熟人啊”
张所长眼见陆铮目光下,老刁和自己嘀嘀咕咕的,好像自己跟他多熟一样,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河套里去,皱眉道“你给我站一边去”
陆铮这时对张所长招招手,张所长急忙颠颠跑过来。
“老张,这事情你处理下,我就先走了”陆铮说着,对郝任远等人使个眼色,大家便沿着泥泞小路向窝棚区外走去。
陆铮默默的走着,好久没出声。
郝任远在旁边说“其实按照道理,这些窝棚区都是违建建筑,应该拆除,但是要真拆了,外来工安置也是个问题,他们流动性太强,要说责令企业给其盖宿舍楼,那也不现实。”
陆铮微微颔首。
窝棚区里,看着陆铮等人的背影远去,张所长才回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外来工都沉默着,没人说话。
老刁笑嘿嘿的说“能有什么事一点小纠纷。”又好奇的问道“张所刚刚走的那小伙子是谁啊好大的派头”
什么小伙子张所长怔了下,旋即才知道老刁说的是陆书记,盯着老刁,肚子里这团火啊,噌噌的冒,心说你小子早不来咋呼晚不来咋呼偏偏这时候咋呼,陆书记能对我印象好得了稍微跟卫局提提,我别说指望着调进城区了,所长能不能接着于都两说。
转身,张所长很和蔼的对敢怒不敢言的外来工们说“同志们,你们可能不知道,刚刚来看望大家生活条件的是陆市长,他呢,很关心大家的生活,所以,亲自下来看一看,也千叮咛万嘱咐,要改善大家的生活环境。”琢磨着说市委常委区委书记这类职务外来工们也不懂,远不如市长一职简洁明了。
周围人群全怔住,市长刚刚那年青人是市长
这可真是顶天的领导了,做梦也没想到,能有一天会见到特区的市长。
只是这位领导怎么和旁的领导不一样,来窝棚区转,怎么没有对我们嘘寒问暖也没有摄像机录音笔跟着平时就是下来个区里的局长,阵仗都比这大得多。
隐隐觉得,这位市长,好像很不寻常。
老刁更泥塑木雕般呆在当场,市长亲眼看到我打人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
张所长又对那被打的外来工说“这么着,先送你去医院,回头给你做笔录。”又转头对老刁道“你现在就跟我们回所里交代清楚,到底是小纠纷还是你流氓滋事”
老刁斗败的公鸡一般蔫在那儿,再不敢吭声。在张所长示意下,有一名民警便走上去给老刁戴上了手铐。
这个举动意义非凡,在场的外来工们终于看明白了,老刁这是要挨收拾了。周围,突然有人鼓掌,掌声稀稀落落,很多人,都压抑着狂喜,就怕老刁出来后,带着人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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