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最高,但还是远远比不上神祟。”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简云台懂了,这是想让他和微生律切磋一下。
他都还没有开口,曹妍妍便惊叫道“不行要是简云台受伤了怎么办”
士兵们则是更惊慌,这两位可都是神祟啊无论谁受伤,或者谁的精神阈值飚高,他们完全没有办法去抗衡,更别提去控制局面了,到时候跑都不一定来得及跑。
陈伯平话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了,兄弟俩才刚见面,就让他们俩去切磋。没准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兄弟情谊就被消耗没了。他立即说“算了算了,我也觉得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简云台却上前了两步,兴致勃勃冲微生律笑了一下,活动手腕挑眉说“怎么样你敢不敢来试试我”
微生律温柔弯唇,“点到即止。”
简云台开玩笑说“你不想点到即止也可以,就看你能做到哪一步了。”方才曹妍妍虽然在担心他,才会说“要是简云台受伤了怎么办”,老实说,这确实激起了简云台的好胜心,不是激将法却胜似激将法。
事情到了这一步,课堂已经不是陈伯平能够控制的了,他满是后悔提醒说“不许动真格的啊,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他担心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会争着争着就急眼了,动起了真格导致两败俱伤。
简云台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自顾自接过微生律手中的枪,又学着方才的士兵们那样,背对着微生律。
“来吧。”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脖颈后方,与那掌心相接的皮肤好似滑过了酥酥麻麻的电流,促使简云台口干舌燥,脉搏加快。他有些疑虑地想要回头看,方才微生律操控那些士兵的时候,可没有伸手去碰那些人。
怎么轮到他就不一样了。
然而不等他回头,突然间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包裹住他,像是整个人都被塞进了密封的塑料袋中。简云台身体猛地一僵,高高地昂起了头,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教室里星星亮亮的光点逐渐远离,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抬起,似乎是要瞄准靶心。
简云台凝神,强行将手往下按。
枪口指向了地面。
陈伯平还在紧张高呼“点到即止点到即止”这两人接触的一瞬间,气氛便与刚才截然不同,白色的窗帘无缝自动,角落里盆栽树叶正漱漱摇动,哗哗啦啦作响。
空气仿佛一瞬间就被抽离,巨大的压迫感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就像是面前有一个精装的马人正挥舞着大刀,疾驰而来。
一开始简云台还能听见陈伯平的提醒声音,以及士兵们倒吸凉气的声音。大约半分钟后,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眼前的黑暗则是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画面。
昏暗的烛光之下,崔煜正压在他的身上,偏过头去细细啄咬他的喉结,这份感官纷纷也传递了过来,使得简云台手脚发软,全身都变得敏感,枪支也往上抬了几厘米。
简云台凝神,压枪。
他弯唇问“你也看见了这些吗”
身后传来微哑的低沉男声,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一般说“看见了,我能看见所有人的走马灯,唯独你的走马灯格外有趣。”
简云台心脏猛地一跳,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般。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神,明知故问戏谑说“你的声音为什么突然有些沙哑”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无奈轻笑。
这笑声方才还在半米开外,却突然间来到了他的耳侧,暖风吹拂过他的耳垂,雨后清晨般的幽香萦绕在鼻尖。简云台立即意识到,微生律已经离他很近。
具体还可以体现为,方才还只是轻触着他后脖颈的那只温热掌心,此时已经微微向侧脖颈抚来,像是打了个旋儿一般柔柔了抬起食指,拿指节抵住了他的下颚。
“如果受不了,就说。”
微生律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语调轻轻柔柔的,似安抚又似在诱哄。简云台嗤笑出声,挑衅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难道没有看见么我的枪口依然指向地面。”
微生律偏头认真注视着他的侧脸,简云台的眼睛已经失去光泽,像是一个漂亮的琉璃。也只有这个时候,微生律才能背对着所有人,光明正大地看着他,视线缓慢地下移,掠过他散漫勾起的唇,足足盯了十几秒钟以后,又看向了他的喉结。
走马灯的那一幕幕仿佛与眼前的景象重叠,微生律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更加沙哑,像是沙漠里许久不曾喝水的旅人那般渴求水源,弯唇说“我要动真格了。”
简云台心道你这是在挑衅我吗还不动真格,他微微眯眼挑衅了回去,“动真格也不一定能把我怎么样,这些画面闪出来,那就看看我们两个人之间,谁先受不了呗。”
微生律微微歪头看他,笑了。
“那便试试看吧。”
窗帘高高扬起又落下,树叶哗啦啦的响,屋内纸张猛地被扬到了空